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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国外的艺人生命力激 情真充沛</P>
<P>希望齐秦和他们一样可以唱到六十多岁</P>
独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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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I>力量与美</I> 于 2009-6-24 01:40 发表 <A href="http://bbs.chyich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amp;pid=1171455&amp;ptid=29733" target=_blank><IMG border=0 alt="" src="http://bbs.chyichin.net/images/common/back.gif"></A> 你是我来俱乐部第一个顶帖的朋友你好久没来了谢谢你的支持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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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nbsp;</P>
<P>回到老地方,看看老兄弟!</P>
希望你经常回来看看聊聊
独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
力量这栋楼好高啊!

跑题是我们的特色,灌水是我们的主张
我是小鱼我怕水.....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楼啊
我依旧在你身边看着你
就像水和岸一样
静静地看着你 感觉着你
水中依旧荡漾那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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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I>茜茜cherry</I> 于 2010-11-18 22:31 发表 <A href="http://bbs.chyich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amp;pid=1226163&amp;ptid=29733" target=_blank><IMG alt="" src="http://bbs.chyichin.net/images/common/back.gif" border=0></A> 力量这栋楼好高啊!
</P>
<P>你现在才来<IMG alt="" src="http://bbs.chyichin.net/images/smilies/default/sad_smile.gif" border=0 smilieid="4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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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所有不聋不傻的中国人在故乡迷失

<P><SPAN class=biaoti><STRONG><FONT color=#004499 size=5></FONT></STRONG></SPAN></P>
<P>  一座古城毁了就是毁了,是不可能重建的。现在的北京和别的亚洲大城市还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现代化博物馆中的一个新标本而已。 </P>
<P>  不仅我这样的异乡人在自己故乡迷失了,所有不聋不傻的中国人全都在自己故乡迷失了。</P>
<P>&nbsp;</P>
<P>&nbsp;  □北岛(诗人、作家)   □林思浩(出版人,任职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P>
<P>&nbsp;  林思浩:在新书《城门开》的开篇中,你引了一首童谣——城门城门几丈高,城门城门开不开……你的北京记忆是从哪里开始的?</P>
<P>&nbsp;  北岛:让我们先看看这首童谣:“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上的什么锁?/金刚大铁锁!/城门城门开不开?/不开不开!/大刀砍?也不开!/大斧砍?也不开!/好,看我一手打得城门开/哗!开了锁,开了门/大摇大摆进了城。”开篇我只引用了童谣的前一半。在我看来,开不开,从外开还是从里开,完全是两码事。序言以“我的北京”为题,也就是说记忆才是这城市的主人,而记忆恰好是从内部打开城门的。</P>
<P>&nbsp;  林思浩:你的文章是回忆,其中有没有用文字“修复”一座“被毁掉”城市的心意?</P>
<P>&nbsp;  北岛:与其说是用文字“修复”,不如说是“哀悼”。我希望读者不要误解,以为我在美化我童年青少年时代的北京,其实那是一个缓慢的毁灭过程,只不过远没有到后来这二十年的疯狂程度。或者可以说,我是即将消失的北京的最后见证人之一。我猜想,一个1990年代出生的孩子,大概认为北京就是现在这样,天经地义,一个古城只是谣传而已。其实根本不止是北京如此。前几年也去过我的祖籍湖州和绍兴,以及上海、苏州,我相信这种毁灭是全国性的。特别是绍兴,那是我头一次回老家,失望之极。哪儿还有鲁迅笔下的那种韵味儿?就连鲁迅故居都像是仿造的。我认为,不仅我这样的异乡人在自己故乡迷失了,所有不聋不傻的中国人全都在自己故乡迷失了。</P>
<P>&nbsp;  林思浩:中国文化史上也有一些用回忆来复原文化名城的例子,一代文物的倾毁反而成就了文学的不朽,文学又反过来令文物增添了传奇的吸引力。你怎样看待这种**与文学的关系?</P>
<P>&nbsp;  北岛:我既没有文学不朽的野心,也没有考古热情,何况北京作为城市算不上什么文物,人们至今还住在其中。我只是希望我们从紧迫的节奏中停下来,哪怕片刻也好,反观我们的生活,看看在所谓现代化的进程中,我们到底失去了什么。写此书的另一个目的,是借助文字追溯我的童年和青少年,我生命的开始,很多事都是在那时形成或被注定的。这与**无关。从某种意义来说,**是抽象的,我写的却非常具体。</P>
<P>&nbsp;  林思浩:佛教说,末法之后,会有弥勒佛重新降世。如果以这作为比喻,你认为中国的文化还会有再生的可能吗?</P>
<P>&nbsp;  北岛:借用佛教术语中的“末法”,对于基本上是世俗社会的中国,容易引起误解。中国的问题本来就复杂,放在世界的棋盘上就更复杂了。对于一个古老文明再生的可能,我是比较悲观的,在人类历史上,似乎还没有先例,苟延残喘就不错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对于一个用中文写作的人,只能相信中国文化与文学起死回生的能力。这是作家的信仰。</P>
<P>&nbsp;  林思浩:你在写作 《城门开》时是否想过在北京这座城市和您的生活间做一区分?哪一部分更令您着迷?</P>
<P>&nbsp;  北岛:就我的成长经验而言,城市与人事是不可分割的,有某种镜像关系。在这个意义上,我并没有刻意写城市,而所有大小事件都折射出城市的变迁。至于说哪一部分最让我着迷?细节。正是个人的可感性细节,如同砖瓦,让我在纸上重建一座城市。</P>
<P>&nbsp;  林思浩:光和影,味道和声音,你一开始三篇写的这些显然都是难以言传的细微之物,这些能说是悠长岁月仍留在你身上的感受吗?这种类似于化学作用的感受对你接下来写到的人物和情节发挥的作用大吗?</P>
<P>&nbsp;  北岛: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细节的时代。我在大学教散文写作,让学生写写他们的童年,发现几乎没人会写细节。这是非常可怕的。意识形态化、商业化和娱乐化正从人们的生活中删除细节,没有细节就没有记忆,而细节是非常个人化的,是与人的感官紧密相连的。正是属于个人的可感性细节,才会构成我们所说的历史的质感。如果说写作是唤醒记忆的过程,那么首先要唤醒的是人的各种感官。这也就是你提到的化学反应,与诗歌中的“通感”近似。以这三篇开头,是为了让感官充满开放,甚至强化放大,这是我的记忆之城的基础。</P>
<P>&nbsp;  林思浩:用文字重建一座城市,你这个文字北京城市的结构是怎么样的呢?也即是说全书的篇章是怎么样铺排的?</P>
<P>&nbsp;  北岛: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涉及面很广。简单来说,北京城的结构和汉字的结构有共同之处,比如方向感,正南正北,横平竖直;再就是封闭性,老北京过去叫四九城,“四”指城墙,即外城、内城、皇城、紫禁城,“九”为内城的九个城门,与汉字的结构不谋而合。对北京来说,城中之城是权力的中心。而汉字本身就有某种权力意志,这恐怕是为什么中华文明或所谓的“大一统”能持续如此之久的原因之一。我刚去过马来西亚,那里到处写着汉字,而且是非常地道的书法,要说那是他国异邦,可当地华人正是通过汉字维系文化认同的。这个话题扯远了,只是假说而已,需要进一步探讨。至于全书的篇章铺排,并不是按线性时间展开的,每章可独立成篇,自成系统,很像汉字或北京四合院,彼此呼应,在互相勾连拼接中产生更深的含义。</P>
<P>&nbsp;  林思浩:你读过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吗?帕慕克说伊斯坦布尔美景之美在其忧伤。你说回到北京发觉面目皆非,伤感于自己成长经验的北京不复存在。你说完全陌生的是指什么呢?</P>
<P>&nbsp;  北岛:读过《伊斯坦布尔》,也去过。伊斯坦布尔是一座横跨欧亚的美丽的古城。我认为帕慕克所说的忧伤与古老文明的兴衰有关,包括拜占庭和奥斯曼帝国的兴衰。北京和伊斯坦布尔有相似之处,首先也是一座美丽的古城,再就是与一个古老文明的兴衰息息相关。但相比之下,伊斯坦布尔保存得相当完好,而老北京却几乎荡然无存,这不是什么忧伤,而是绝望。我认为,近一个多世纪以来,我们被“进步”、被所谓的现代化基本上给搞疯了。这首先跟自鸦片战争以来列强入侵所造成的民族屈辱有关,也和**所带来的盲目性及粗鄙化有关。北京在这半个世纪以来,特别是近十几年的变化,可以说是毁灭性的。而一座古城毁了就是毁了,是不可能重建的。现在的北京和别的亚洲大城市还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现代化博物馆中的一个新标本而已。听说还有人打算把北京改造成所谓世界上第一流大都市,脑袋肯定出了毛病。他们的标准是什么?大概是迪拜吧。你知道,迪拜在沙漠中建室内滑雪场,养一棵树每年的成本是两千美元,比养个人还贵。</P>
<P>&nbsp;  林思浩:在《城门开》中你不止一次写到少年时常出门远足,用脚丈量北京。你的北京地图一直都存在吗?你的北京地理地图是怎么样的?这地图和你的生命疆域又是怎么样的互相推进关系?</P>
<P>&nbsp;  北岛:小时候没钱,主要靠双脚走天下,走十里二十里是常事。一个行走的城市和骑车乘车甚至开车的城市是完全不同的,充满了可感性细节。在故乡,人是有方向感的,不会迷路。再说北京是个方方正正的城市,也不容易迷路。可我前些年回去,在自己的故乡完全迷失了,连家门都找不着。说到我的北京地图,是完全属于我个人的,带有某种私密性质。在这张地图中,首先是我家,然后是我的小学、初中和高中,我父母所在的单位,还有我和同伴行走的路线。这是我生命旅途的开始。我曾在《旅行记》中写道:“一个人行走的范围就是他的世界。”8岁那年我跟母亲去上海看外公,那是我头一次离开北京。这次旅行对我来说很重要,距离感让我对故乡有了新的认识,而我的北京地图也发生了变化,可大可小,小到只不过是一张更大地图上的圆圈而已。从那一刻起,我时常梦想着离开北京,走得越远越好。这愿望实现了,以致到了回不去或根本不想回的地步。</P>
<P>&nbsp;  林思浩:回忆尤其是文学家的记忆,常被理所当然地读成作家的自传。你好像并不认为《城门开》是文学自传。当然你写的空间、瞬间、人物都不像传记文学般有顺序有较为完整的生活流动过程。但能不能说,你写的都是记忆的真实? </P>
<P>  北岛:按体例讲,这是一本关于童年和青少年的回忆录,但又不完全是。比如它没有一般回忆录中的编年史性质。其实这本书有两个主角,一个是我,一个是北京,或者说,这两个主角中,我是显性的,北京是隐性的,关于我的部分,有明显的自传性,关于北京,则带有外传或传说色彩。至于记忆的真实性,这不应在文学的讨论范围内。</P>
<P>&nbsp;  林思浩:就篇幅而言,《北京四中》、《父亲》两文比其他的篇章大得多?有特殊的原因吗?</P>
<P>&nbsp;  北岛:你说得对,这两篇在书中的分量最重。北京四中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既是我童年青少年时代的结束,也是我走向生活的开始。我在那里经历了“**”,也因“**”中断了学业,我从那里获得正规教育以外的读书经验,并开始写诗。要说还是《父亲》难度最大,我一直设法回避,拖到最后才不得不完成。在中国文化背景中,父子关系是整个社会权力结构的支撑点之一,要想梳理这种复杂性实在不易。再有从儿子的角度,如何写出一个真实的父亲,这更具有挑战性。我为写《父亲》,不仅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更多的是感情的消耗。完稿后精疲力尽,如释重负。我甚至认为,我和父亲在这篇文章中最终达成了和解。</P>
<P>&nbsp;  林思浩:《北京四中》在杂志连载时曾引起一些人的特别关注,你是否认为文章所记“文化大**”时的 “你们有笔杆子,我们有枪杆子,看将来是谁的天下?”现在已到了“将来”作一了结的时候?</P>
<P>&nbsp;  北岛:北京四中在中国当代**中扮演了特殊角色,今天回头去看就更加清楚了。我在《北京四中》一文开始就指出,有两个四中,一个是**子弟的四中,一个是平民子弟的四中。这种分野被刻意掩盖了,而“**”撕掉这层伪装,一切都变得赤裸裸的。因所谓“血统论”所造成的创伤至今都未愈合。人都会犯错误,但关键是他们对当年的所作所为有过半点儿反省吗?</P>
<P>&nbsp;  林思浩:据知你对于去年章诒和指控黄苗子和冯亦代等老先生是思想改造时期的卧底,不以为然。你书中《父亲》一文特别写到父亲做冰心思想改造工作的往事,按你说,我们该怎么样看待国家对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P>
<P>&nbsp;  北岛:章诒和还是挺会写东西的,她的第一本书《最后的贵族》我认真读过,并为她的坎坷身世所感动。但那时就意识到她写作中的问题,比如她对那种恩赐的“贵族”地位津津乐道,对她父亲的历史过度美化。而她后来的作品问题越来越严重。特别是写冯亦代的《卧底──他走进了章家大门》。我恰好与冯亦代相熟,写过纪念文章《听风楼记》。冯亦代在生前出版了他的《悔余日录》(河南人民出版社,2000年),这本书的出版就是深刻的自我反省,是对历史负责的勇敢行为,结果竟成了章式最后审判的主要线索,她用春秋笔法把冯写成居心叵测的小人,十恶不赦的历史罪人。我在《父亲》一文中,也写到我父亲的类似所为,按章的逻辑,他也做过“卧底”,为组织收集谢冰心的言行。如果我们不还原历史,就不可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涉及到知识分子和**的复杂关系,如果没有中国知识分子(包括章伯钧)的全力支持,这场**是不可能成功的。**成功后,大多数知识分子是欢迎**的,并与**全力合作,他们真心希望通过思想改造适应新社会。这种思想改造主要有两种形式:一、自我批评式的思想汇报;二、与组织配合,帮助别人进行思想改造。这两种方式往往交错进行。由于对组织的忠诚与信任,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这在冯亦代的《悔余日录》中是显而易见的。按章诒和的逻辑,第二种就是“卧底”。冯亦代到了章的笔下,变得极其猥琐,苟且偷生,卖友求荣。要知道,部分知识分子与**的分道扬镳是后来的事,是由于对不同的**运动的整肃(特别是“**”)感到深深的失望才开始的。 </P>
<P>(《城门开》将由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繁体版,由北京三联书店出简体版)</P>

[ 本帖最后由 力量与美 于 2010-12-5 07:3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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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开》:挽留不住的和难以言说的

《城门开》:挽留不住的和难以言说的
<DIV class=allpublic>&nbsp;</DIV>
<DIV class=alltxt><!--enpproperty <date>2010-11-15 16:44:37.0</date><author>王小妮</author><title>《城门开》:挽留不住的和难以言说的</title><keyword>父亲 玻璃球游戏 1983年 城门开 北岛 ** 高考模拟试卷 言说 使命 北京四中</keyword><subtitle></subtitle><introtitle></introtitle><siteid>88</siteid><nodeid>161527</nodeid><nodename>南方都市报</nodename><nodesearchname></nodesearchname>/enpproperty--><!--enpcontent-->
<P align=center><FONT face=宋体><IMG id=2429099 src="http://nf.nfdaily.cn/nfdsb/content/images/attachement/jpg/site88/20101115/4487fcc266fc0e4b382e1b.jpg"></FONT> </P>
<P align=center>&nbsp;</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读到北岛的系列散文《城门开》,原本是带着松弛和散漫。整本书拿在手上,起初是喜欢它封面青砖似的质感和窄开本的轻灵,(注:指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版本)没想到读着读着,不能不正襟危坐,最后看得心惊肉跳了。</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这不只是一组旧事钩沉的文字,它的记叙从几十年前起始,延续渗透至今,引得能领会其意的读者一步步进入作者垒造的一座深重的城池。</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STRONG> 童年</STRONG></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城门城门几丈高?</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三十六丈高!</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上的什么锁?</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金刚大铁锁!</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城门开》以街巷间随口传唱的儿歌开篇,起势舒缓,叙述从容,似乎只是追忆远去的童年轶事。</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从作者上世纪80年代末离国到2001年回国,中间一隔13年。这期间,世道景观和大环境的急速变化,早超出了我们所有身在其中者的想象力,更何况整整13年后忽然降落在故土的诗人,他的感触当然激烈敏锐。从他追想藏宝图一样对儿时北京的描述,定格了这种连根拔去的丢失:一眼望去,几乎什么都变了,味道、街声、光影,得以残留的只有能落在纸上的娓娓的哀歌。</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在作者的记忆里,许多细微的瞬间都还生鲜着,还活蹦乱跳如在面前:饥饿年代里寻找一切能吃的,被味精的“鲜”**,“索性”一下吃了半瓶,中毒眩晕;买几块桂皮藏着,在课堂偷偷取出来,舔它解馋;高度的警觉使当年的孩子感到满大街的人都形迹可疑,人人都像潜在的敌人;深夜的胡同里响起毛驴们的蹄子声,那是赶着去动物园喂豺狼虎豹的赴死的牲灵;一位小学老师向学生们描绘银翘解毒丸的品质如何优良,如何的“蜜”制“蜡”封,引得学生去买了一粒郑重地品尝。</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从小人书店到玻璃球游戏,到听见游泳池特有声浪的亢奋,从饲养小动物,到家里出现军人的荣耀,作者淡然地讲述,让每个同时代的过来者都能从中复活一个童年的自己。</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读过这组散文的前半部,让我惊异的是这么辽阔的国度,这么众多的民众,同代人居然有几乎相同的经历。饥饿年代,街巷间的游戏,琅琅上口的儿歌,长腔短调的叫卖,甚至为验证对**理想的忠诚度,用门缝夹手指,测试自己是否能在经受考验的关头忍受疼痛不做叛徒……经过作者不急不躁的叙述,久远沉淀的细微形影重新复活游走在眼前。</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曾经有那样一个时代,地域和族群差异能轻易被忽略,只要当时你生活在中国的某个城市中,人人都会因为经历过于相似,而超越时空、感同身受。那高度辖制下的一致,那辖制的极强覆盖力,仅靠个体的生命根本无从抵抗,人们能享用的只是其笼罩之下的最微小琐细的乐趣,而就是这些微小琐细延续和支撑着人们,依赖着比金属还坚韧百倍的生命本能,才各不相同地存活到了芜杂的今天。</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当我们每个人回看童年的自己,谁不是“红旗下的蛋”?而一个蛋的自我感觉常常是无知而愉快的,头顶和内心都阳光灿烂,那种灿烂绝不会再现。</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STRONG>漩涡</STRONG></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我以为,北岛的系列散文《城门开》,从“北京四中”一节起,才进入了它真正重要的段落。</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今天的学生们如果对北京四中有耳闻,一定会说它是名校,多年来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断贡献着权威的高考模拟试卷。而他们可能完全不知道的是,1966年发生在中国的“文化大**”,北京四中曾经身处**漩涡中心。作为一个京城名校,它在不同时代享有着完全不同的符号含义。</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在《城门开》的“北京四中”一节中,作者回忆了1966年的6月1日,当《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社论一发表,北京四中最先宣布停课,这消息使“我和同学们一起在教室里欢呼雀跃”,当时还只有17岁的北岛,在心里默念的是:毛主席可别改了主意啊。</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按今天的司法定义,17岁还属于未成年人,在**骤起的年代,正是众多心智未成熟的青少年承担了凭空陡降的“**先锋”的重任。虽然北京四中处于大动荡的激流漩涡中,作为亲历者的北岛却没有感到过多的异样,他的叙述平静节制,生活看起来并不怪诞,日子一天连着一天,太阳是太阳,月亮是月亮,一切都似乎合理和正常,而事态变故正是潜伏在这些表面的平淡之后。因此,《城门开》的“北京四中”一节,无论作为文学或作为史料都有它特殊的价值:给人剃鬼头、贴大字报、大批判、大串联、《出身论》的发表、武斗场面、油印小册子的编写刻印到骑车满城张贴,所有的惊心动魄在发生的当初并不显得荒诞突兀。那场**甚至很及时地契合寄托并承载了未成年人特有的青春、冲动、英雄主义情结。</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被忠实记录的日常,也势必成为传奇,可见那是怎样的非正常的年代。</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STRONG>父亲</STRONG></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城门开》的最后一节是“父亲”。</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作者先引用了父亲的说法:“人生就是接送。”过来者的话,在浅白自然中潜藏着透彻。然而,任何生命的正常接送方式都应当流畅美妙、自然而然,这种接送,不该伴随丝毫的饥饿、忧虑、慌乱和盲从,而这些又正是从父亲到作者本人,两代人都经受过了的。生命本应当有选择,可生命偏偏没选择。</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父亲”一节,文字不多,但它最沉重,正是这段让人读得心惊肉跳。早在1983年的春天,我去北京出差,碰巧在保险公司食堂吃饭,筷子串着馒头找座位,我的大学同学邹进把一个老人介绍给我,正是北岛的父亲,和他同桌坐下聊了一会,谦逊儒雅的老知识分子。</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任何人的一生都能在几页纸中简约讲述,而亲历者本人所领受的苦难,只有他本人才最洞悉最切肤,到了人去事去,灰飞烟灭带走的正是他记忆中最鲜活的部分。</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父亲”一节有两段让人难忘:</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之前,几个孩子在北京的民进办公楼内和**徐世信打乒乓球,高手徐**获得全胜后,“把残兵败将带到会议室,关上门……没几句就进入正题,原来想了解父亲们在家的言行……再三叮嘱,这次会面一定要保密,今后有事和他联系。”在这段突如其来的谈话之后,懵懵懂懂的孩子都被告知可以回家了,这位徐**单独留下作者,再次掩上门,问他是否有支钢笔手枪。当然,那是讹传,一个孩子哪来的手枪。紧接着,徐**再一次关注北岛父亲在家中的言行。由于正处于叛逆期的少年心中积压了对父亲的不满,北岛向这位**抱怨了几句就回家了,正是这怪异的“关门私语”,使回到家后的北岛感受到了内心的不安,他不敢与父亲对视。</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父亲”一节的末尾段落,记叙的是多年之后,在异国他乡的一个平常晚上,母亲睡了,父子两个隔着餐桌对坐,北岛因为白天的几句话而等待父亲对自己说点什么,父亲并不轻松地告诉作者:自己任职民进期间“另有使命”,在定期向民进宣传部长谢冰心汇报工作以后,作为副部长的父亲要把谈话内容整理成报告上交组织。“父亲回忆说,大多数知识分子是主动接受思想改造的,把双方私下谈心的内容向组织汇报,在当时几乎是天经地义的。”虽然作者的这段讲述惜字如金,我们依然能感受到那个远离中国的特殊夜晚中异样的凝重压抑。随后,作者劝父亲把这段经历写出来,对历史有个交代。文中后来没有提到老人是否留下了相关的文字。</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历史总是奇妙的巧合,与父亲的“使命”时隔十几年后,上世纪70年代末,年轻的诗人北岛拿着自己的作品上门求教于文学前辈冰心,老人热情接待了他,还写了一首给北岛的唱和诗《我们还年轻》。</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我强调《城门开》中的“父亲”一节的重要,恰恰在于它对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生存状态、心理状态的描绘,使得这一节成为全书最具张力和复杂性的部分。</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STRONG> 散文的担当</STRONG></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城门开》并不是很长,据作者本人说,写得很慢,特别是在进入上世纪60年代中期的后部分。它的语言风格遵从作者一贯的平静理性和淡然。文中,他特别提到,为准确无误地记录,他专门向当年的朋友求证和订正了一些细节。可见,作者的愿望是给自己、也给读者一个曾经的真实,起码是最贴近的真实,而非留下一些有记忆色彩的美文。</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在美文浩荡、不断自我复制和被人克隆的时代,我们身边遍布文字填塞物或者叫文字垃圾,这些虚幻浮华空洞的东西正侵蚀着我们后面的80后、90后。这也显得,在今天,干净、利落、质朴的文字尤为重要,它不只在对历史的实证和可信赖度上是前者不可比拟的,更在于它对现实的贴近,在于它把汉语中的大而无当冲涤过滤掉,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写作者意识到了这个。</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我在读《城门开》的同时,随手列出一个人物表:在这组散文中,作者提到的非正常死亡者有17人,除一人死于1957年的运动,其余16人都在“**”中猝然失去生命。这16个生命在文章中都没有过多渲染,甚至只是寥寥几字,一带而过,而其中蕴涵的力道却丝毫没因为文字的简练而失去。和那些铺天盖地、呼天抢地的文化大散文比,冷静和节制更具有力量。合上书,我想,不知不觉中的残酷才是残酷之最。那场人人参与其中的运动,许多人还能从它的某些片刻中享受到**快乐的运动,潜伏和透射着多少人类本性中的狂热和孱弱。</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在网络时代,每天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真切现实,时刻挑战着一个写作者的承受力和想象力,挑战着一切虚构和杜撰,堆砌优美炫目的辞藻和陈腐僵化的文字,必然让位给具有突然性甚至荒诞性的当下现实。面对后者,无关痛痒、自满自得的文字早就丧失了生命力,虚构的文体已经到了一触即垮的临界,只有寻求到新的意识高度它才可能得救,我们现在满眼看到的都是低劣的形而下“故事”。</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终究,我们承受了那么多,我们有无尽的东西可供回忆书写。恰恰在这个时候,我们需要记录性的文字。</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如果散文还是一个活着的、饱含力量的文体,它就不能逃脱对现实的担当。《城门开》的意义,恰恰在于它对远去的无可挽回的哀歌之外,还错杂交织着那些难以言说的部分。这些部分不是被讲述得太多了,它还潜伏得不错,还暗藏着它的杀伤力。</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真正的现实是,我们挽留不住该挽留的,也遏止不住该遏止的。一座城的面貌难以找寻了,曾经在城中盛大上演的“戏”,依旧保持着萌动的可能,比起一砖一石的消失,后者的顽强潴留潜行却常常被人忽视。</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散文的生命力要想延续,它无可逃避,它有责任获取跨越时空的穿透力,让旧日时光的细碎颗粒映射于今天和未来。</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以我的个人经历为例:今年秋天,我在大学里讲当代诗歌课,从所谓的“朦胧诗”开始讲起,这自然要先涉及这些诗歌产生的背景,在“有图有**”的时代,教室里的90后们看到大批判大串联武斗,看到雕有“清华园”的清华校门被砸毁,个个表情惊愕,他们问我:发生过这事吗?那时候的人都疯了?</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和这些心灵轻盈的后来者在一起,更觉得不能忘却的重要———它让我们警醒,我们是从哪儿来的,准备往哪儿去。</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城门开》从歌谣开始,到父亲离去的沉重结尾,儿歌里的城张嘴就能进,我们心里的筑城,实在城门太重,城池太深,砖砾锈蚀,实在不好进。为了未来,让我们把这儿歌续完:</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城门城门开不开?</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不开不开!</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大刀砍? 也不开!</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大斧砍?也不开!</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好,看我一手打得城门开</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哗!开了锁,开了门</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大摇大摆进了城。</P>
<P style="MARGIN: 0px 3px 15px">  □ 王小妮(诗人,海口)</P><!--/enpcontent--></DIV>
独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581 border=0>
<TBODY>
<TR>
<TD vAlign=bottom align=middle height=44><SPAN class=title><STRONG><FONT size=5>北岛讲述北京往事 你看北京多妩媚</FONT></STRONG></SPAN></TD></TR>
<TR>
<TD align=middle background=http://www.022china.com/images/viewdocbj.jpg height=8><STRONG><FONT size=5></FONT></STRONG></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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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align=middle height=38><SPAN class=STYLE54><SPAN class=STYLE56><FONT color=#006aa2></FONT></SPAN><!--0--></SPAN></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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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align=left>
<DIV align=center><FONT color=#666666></FONT></DIV></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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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align=left height=12><FONT color=#666666></FONT></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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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align=left><SPAN class=viewdoctitle>
<P align=center><FONT color=#666666><IMG src="http://www.022china.com/uploadfile/20101103/20101103100610706.jpg" border=0></FONT></P>
<P align=center>1979年,北京颐和园跳摇摆舞的青年。资料图片</P>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www.022china.com/uploadfile/20101103/20101103100624337.jpg" border=0></P>
<P align=center>《城门开》 北岛著 三联书店</P>
<P>&nbsp;&nbsp;&nbsp; □书评人 潘采夫</P>
<P>&nbsp;&nbsp;&nbsp; </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本《城门开》,竟然是我读的第一本北岛散文集,读了之后,除了赞叹文字真好,也并不觉得共鸣。我不是读他的诗长大的,也不会陪着他的散文慢慢变老。</P>
<P>&nbsp;&nbsp;&nbsp; 散文仿佛成了一种古老的文体,写的人越来越少了。散文很难写好,汪曾祺式散文的时代我没赶上,现在读士大夫味道的散文,多了一些隔膜。我一向觉得,写散文最好的不是散文家,是诗人、画家、摄影师、音乐家,都是非专业选手。他们写散文或有音律感,铿铿锵锵,错落有韵,或有画面感,讲究布局、构图、色彩、味道,或遣词造句编排段落都要讲一个诗意,最简单的句子背后,是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意思。这可能跟偏好有关,总觉得散文别太抽象,也别太思想,散文应该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玩意。</P>
<P>&nbsp;&nbsp;&nbsp; 北岛的散文到了极高的段位,《城门开》前几章的题目是“光与影”“味儿”“声音”,分别描写了他少年时的北京,他的散文也是这样的,有声,有影,有味儿。北岛写诗还算偏思想范儿的,但诗毕竟讲究形象,所以他写起散文来,都是一个个形象,就如你寒冬夜行,黑暗之中一座小铺子,门前挂着昏黄的白炽灯泡,老板在灯影下做活,店里卖的是老铜器,还有铜片做的风铃。</P>
<P>&nbsp;&nbsp;&nbsp; 当然还有诗意,“随着下课的铃声,春天到了。房檐吸附过多的水分,由白变黑;天空弯下来,被无数枝头染绿;蜜蜂牵动着阳光,嗡嗡作响;女孩奔跑中的影子如风筝,谁也抓不住那线头……”</P>
<P>&nbsp;&nbsp;&nbsp; 每每读到这些地方,我都有点抓耳挠腮,百爪挠心,想跪在北岛面前,流着泪哀求他,请他告诉我文字里的秘密。</P>
<P>&nbsp;&nbsp;&nbsp; 北岛的青春和王朔是一样的,同样一个北京,但王朔的更血腥,北岛的更温情。这本书的背景是文化大**,但在北岛,批斗、饥饿、恐惧只是一个模糊的底色,北岛写的是经记忆涂抹过的少年生活,透着暖色的调子,王朔的是浓烈的大色块,向日葵的灿烂**,和鲜血的残酷红色。北岛和他的朋友们,拉上窗帘在家里洗照片,听交响乐,打家具,聊《动物农庄》,聊俄罗斯文学,跟父亲看阿根廷电影。</P>
<P>&nbsp;&nbsp;&nbsp; 他们俩只有一个地方的描述一模一样,“我得承认,我的性启蒙老师首推冯德英,他的长篇小说《苦菜花》和《迎春花》是最早的性启蒙读物,那些带有暴力、**甚至**的部分,看得我心惊肉跳,欲罢不能。”除此之外,你不觉得俩人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北岛的北京像一个田园,王朔的北京是个战场。</P>
<P>&nbsp;&nbsp;&nbsp; 北岛是个贵族,他描写的北京,我想是不真实的,他的北京太**。或许他在时间的河边,只捡取了一个年代悠远,纹路美丽的断片。那个年代的北京,固然平房没有拆掉,天空还是蓝色,河里还有小鱼,但它依然是座地狱。但少年的眼光是不在乎这些的,大人们大炼钢铁,小孩子只觉得大人比他们会玩儿,五七年大人们死去活来,北岛说**世界很危险,光天化日下捉秘藏,竟玩到你死我活的地步。</P>
<P>&nbsp;&nbsp;&nbsp; 多少年过去了,北岛老了。回忆总是很美的,他说:“我要用文字重建一座城市,重建我的北京———用我的北京否认如今的北京。在我的城市里,时间倒流,枯木逢春,消失的气味、声音和光线被召回,被拆除的四合院、胡同和寺庙恢复原貌,瓦顶排浪般涌向低低的天际线,鸽哨响彻深深的蓝天,孩子们熟知四季的变化,居民们胸有方向感。我打开城门,欢迎四海漂泊的游子,欢迎无家可归的孤魂,欢迎所有好奇的客人们。”</P>
<P>&nbsp;&nbsp;&nbsp; 但是北岛啊,你曾经游过清澈见底的运河,我住进了污浊岸边的英才白领小区,你听过鸽哨看过青天的胡同,我正坐在拆掉它们建起的写字楼,你身在故乡为异客,我反认他乡是故乡。</P>
<P>&nbsp;&nbsp;&nbsp; 你看北京多妩媚,料北京看你也如是。</P></SPAN></TD></TR></TBODY></TABLE>
独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
北岛:精神赤贫才是最大的危机
2011年8月11日



    在刚刚结束的香港书展上,近年处于“半隐居”状态的诗人北岛与读者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交流。年过花甲的北岛身着浅灰色西装和白色衬衫,他神情平静,事先准备了讲稿,以缓慢语速向全场数百名观众演讲。
  
    生活与诗歌难以兼得

  北岛援引了奥地利诗人里尔克在《安魂曲》中的诗句:“因为生活和伟大的作品之间/总存在着某种古老的敌意”。指出“对于诗人来说,困难的是如何保持和生活的距离”。对于何为“古老的敌意”,他给出了这样的解释:“从字面上来看,古老,即指原初的,带有传统意味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文字与写作的源头。敌意,则是一种诗意的说法,其实指的是某种内在的紧张关系与悖论”。

  “如果里尔克安居乐业,拥有三五套房子,甚至是大房地产商,挥金如土,他能写出像《秋日》、《杜伊诺哀歌》这样的传世之作吗?如果卡夫卡从未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中,而少年得志、婚姻幸福,一本本出书,整天忙着数版税,他能写出《城堡》、《审判》这样改变世界小说景象的作品吗?”在北岛的假设中,安居乐业与伟大的作品两者似乎就如鱼和熊掌,难以兼得。他用华莱士·斯蒂文和歌德的例子说明:在表面的优渥生活中,平静的表象之下,同样可以看到这种潜在的古老的敌意。

  北岛曾经历过二十多年的漂泊生活,做过六年的混凝土工、五年的铁匠,他笑称自己曾经是个“抡大锤”的。当年,他与一群知识青年被抛到社会底层,彻底改变了生活方式,开始反省,对语言变得敏感。而漂泊中“在不同环境中写作,就是古老的敌意”。同样的,他因此“有一个更大的地图,和更复杂的文化现象对话”。诗人在演讲最后指出:“可怕的不是苦难与失败,而是我们对于自己的处境浑然不知”。比起生活的动荡与漂泊,精神赤贫才是最大的危机。
  
    作家与母语关系紧张

  在演讲中,北岛指出,古老的敌意包括三组紧张关系:“一个作家和他所处时代的紧张关系”、“一个作家和他母语的紧张关系”、“一个作家和他本人写作的紧张关系”。他还对这三组紧张关系进行了通俗的概括:“作家不仅要和世界过不去,第二要和自己的母语过不去,第三还得跟自己过不去”。他认为作家必须如此,自己和自己较劲,“这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这道防线都没有,就算是对这个世界彻底投降了,同流合污,无可救药”。而“一个严肃的作家,必须对自己的写作,保持高度的警惕和反省精神”。

  回想起三十多年前,北岛说,当时汉语面临巨大的危机,那时“官方话语几乎禁锢了每个人的思想和表达方式”。他举了一个例子:“年轻人已经不会谈恋爱了,所有恋爱的语言已经消失,不像现在是泛滥了。比如,如果你要向一个你爱慕的人表达微妙的感情的时候,你会写道:‘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他认为,当时“诗歌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挽救汉语的作用”。因为“诗歌向僵化的官方话语提出了挑战”。

  北岛同时指出,今天汉语所面临的新的困境,“在去意识形态化以后,现代汉语陷入了新的危机,可以说,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斥着语言垃圾的时代”。一方面是行话无所不在,“包括学者的行话、商人的行话、政客的行话”。行话同样渗透到了高等教育之中,“写论文就是一个把行话具体实现的过程”。另一方面是“沉渣泛起的语言的泡沫,包括娱乐语言、网络语言和新媒体语言。在所谓全球化的网络时代,这种雅俗结合所构成的最大的公约数,正在简化人类语言的表现力”。我们的语言再次变得苍白无力,北岛倡议所有的作家面对这样的现实,“超越语言的垃圾,恢复汉语的丰富、敏锐、新鲜,重新为世界命名”。
  
    写作与孤独相伴而生

  北岛把写作比做手艺:“写作是一门手艺,与其他手艺不同的是,这是一门心灵的手艺,要真心诚意,这是孤独的手艺,必一意孤行。每个以写作为毕生事业的手艺人,都要经历这一法则的考验,唯有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在他眼里,网络这一新兴而势不可挡的新媒体是很好的传播的媒体和工具,也是一场灾难。“诗歌像酿酒,埋在黑暗中,却很长时间才可能成为好酒”。他觉得现在仍然应该读诗,读纸书,而不是把生命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奉献给网络。

  当下的文坛人声鼎沸,喧嚣四起,娱乐化、商业化与写作渐渐关系密切。部分作家的高频率曝光与出镜,与深居简出的北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于近年来作家的粉丝成群现象,北岛言辞犀利:“粉丝是商业化的阴谋”。他把粉丝现象比做“小邪教”,认为其中“充满了煽动性与蛊惑色彩。教主就是作者,骗钱、骗色,教徒,就是粉丝,得到不同程度的心理安慰”。“这本来是娱乐圈的事,现在扩展到文学界和文化界,这和我们整个文化的低幼化倾向有关”。在他看来,这一“低幼化”的后果与表现是:“作家不再引导读者,而是一再的降低写作水准和标准,为了迎合更多的读者。这是一种恶性循环,由于作家与读者形成的共谋关系,导致我们的文化(严肃、娱乐)都不断的粗鄙化、泡沫化”。他坚定自己的立场是“反粉丝”的,作家应该是一个非常孤独的职业,“诗歌是文化的标高”,不会拥有大众的读者。他建议那些所谓的粉丝也需要古老的敌意,怀疑他崇拜的作家,监督自己所热爱的作家。

  北岛坚持着他的孤独,他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成功的人,因为失败与古老的敌意紧密相联。作为作家,获得奖金这样看得见成功都是非常表面的。他真正看重的是自己内心是否承认自己的作品以及同行的认可。诗人需要和生活保持距离,写作与孤独紧密相连,面对着古老的敌意,北岛说幸运的是自己从未放弃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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